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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见亦有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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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5-6 20:46:4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     初夏过后,天经常灰白灰白的阴着脸。某日早起上班,没有雨,地面潮湿未干。黄果树叶子重重的低垂在雾里,潮润的雾气扑向自己。这是典型的四川天,将雨未雨,乍湿还干,最是呵护皮肤。散步总爱走偏僻路,人迹罕至处开始出现泛绿的苔痕。      俗世的家居生活自有一种温暖敦实的力量,使人在一觉醒来之后,忘记昨天的疲累,继续重复今天的琐事。许久没回老家了,青山依然张开双手环抱小镇。小街上来来去去的人群里,换了许多陌生面孔。小巷路边开了一道门的小铺面改换成米粉店了,缭脚边的老俩口不知去向。河边花市冷清,卖花的胖大娘威耸在植物中间,还是不见瘦。旁边的刀削面店仍在,面团托举在脸边的手工削面被机器削面取代了,面条标准匀称,少了许多趣味观赏性。
     前几十年的人事兴盛,像默片时代的黑白电影老胶片断断续续回放着片段。雨点落在暴雨过后积成的水洼上,连成一片圆晕,一段残缺的吉他旋律。不会游泳,却喜欢在齐腰深的河水里被一遍一遍冲至下游浅滩处,腿被鹅卵石磕得隐隐发青还是乐此不疲。呛几口清凉微甜的河水后就有些害怕了。凝神俯看水里的蓝天白云,很快就被一群一群的麻麻鱼搅碎了。
     日影飞去。花市对面的青山枯荣了也不知有多少季了。地球不会为了谁而停止旋转。河风空寂惆怅,拂乱了静默的柳枝。
     十字口的老鲜米粉店,门面灰暗了许多,味道还是老味道,老板看见我热情的找话说,中午吃粉的人少,县城东移老安县人也散得差不多了,好不容易才看见一个老吃客了吧?也许,头发开始花白的老刘也觉得寂寞。
     去河堤上的集市挑选蔬果,枇杷,桃子,黄瓜,洋芋刚从山上背下来,混合着山里活鲜鲜的泥土气味,闻着心里就踏实欢喜。有一位太婆放下满满一背篓洋芋一声不吭,默默负重是对生活的顺服隐忍。皮肤黑黄,身体单薄倒是硬朗。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发丝,身后是浑浊的河水长流不绝。
     现在说起买菜就茫然,什么有毒什么无毒?是不是农家肥种的有机蔬菜?是不是粮食喂养的鸡鸭猪?谁知道呢?又不是火眼金睛。卖肉的一看我出现会喊住我,快来,今天是山猪肉,膘厚得很。此种情况倒是错不了。大包小包咻咻提回家手上还拿一大把玫瑰花。做菜喜欢凸显材质的本味,加工程序很简单,倒是适合我这个懒人。拖地洗衣做饭的间隙听音乐网游写字,自认为是事半功倍,却常常是,在电脑前稍坐片刻,饭也烧糊了,洗衣机里的水也早已哗啦啦的淌一地。
     清理掉落的头发让人沮丧。于是清算自己在日常生活中不能彰显品质的粗糙细节。不化妆不涂指甲不染发不爱穿紧身黑丝袜,这无论如何也不像个女人。有时会涂口红用香水穿印花长裙着恨天高。一年烫一次发,卷发蓬松有弹性,可以随时藏住半边脸。
     对金钱没有高涨的热情却为年终能多发奖金欣喜不已。不会在母亲哀怨啼哭的时候陪着哭,克制自己怎么也伸不出手去拥抱她,有种隔阂是时间砌起的一堵墙。即使在这个时候,刚硬的刺依然布满她的全身。我-不-要-她-撕-碎-我。我也有刺本能的抵御。情分与如影随形的负罪感早已植入血肉之躯。看电影听歌时常常泪流满面,一个人的时候。甚至在读到一段并不煽情的文字时。常常为自己的漠然自责内疚。
     一再接近撕碎美丽表象,批判黑暗本质的思想,尖利的黑色幽默,会耻于自己那些不痛不痒的呻吟。
     时寒冰,李承鹏,易中天,韩寒,蒋方舟。。。这些有良知的“公知”们发出的声音提醒自己,没有公平正义的制度还有公正的舆论导向。所以始终相信,梦碎了会继续再重组。
     接近不堪事物的内核深处,这不是我喜欢的,却一再冷眼站在它界限模糊的边缘,不得不注视其腐败溃烂到无法新生。
     工作时自己越来越像全自动仪器了,只需动手不需动脑。不知是社会的进步还是倒退呢?大脑腾出很多空间装很多虚空的东西。在胡适的意识里,思想文化启蒙的分量最重,社会的发展在于改良,在于一点一滴的进步。可这关我什么事?还真不关我事,我连自由投票选举的权利都没有。用于教育孩子这个思想倒是具体实用。
     张爱玲说,我们的时代不是罗曼蒂克的。北岛说,任何时代都是不诗意的。我想生活在一个“温良恭俭让”的社会里。而不是有钱却浮躁的社会。
     孤城暮角,引胡笳怨。水茫茫,平沙雁,旋惊散。时常保持这份美丽苍凉的心境,是我的系列燕雀小志之一。性情是一意孤行的事情。常常会放任自己临风洒泪,对月伤怀。
     据某80后感慨,看《大号萝莉的腐生活》很长智慧。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哦,是吗?是吗?黑暗并不是这个时代才有。有类人混迹其中,不知不觉也具备了危险不安的属性,以怨抱怨久了也会以怨报德。可怜的人,何以要趋向黑暗?
     无法获取锦衣玉食,满足内心选择一种不摧眉折腰的生活。也无力阻止世界日益没落沉沦。从鼻孔里哼一声,连嘲笑鄙视都会显得孤单。
      
     生活如西西弗不停地推巨石上山,来来回回的重复往返,有时乏味得如坏掉的电脑系统会在瞬间崩溃。  
    逐渐培养对细节的热情以抵抗某些苍白的时光缝隙。整洁的家里摆放清凉悦目的植物,原木餐桌铺上镂空花桌布,照片配上木制相框,增添生活的痕迹。
     黄昏,窗外的樱花树在风中轻摇。晚饭时,金银花香飘来,土豆烧排骨的肉香混合芝麻油拌黄瓜的清香。与你们漫无边际的说着话,喝了几杯红酒微醺发晕。我爱的你们,这一切终将散去,我们终将分离。想到那一天,我就止不住的悲伤。伤人也被伤却仍是看不透看不破放不下不够坚强。
     某日下午艳阳高照,一时性起,与小儿骑车去乡村玫瑰园看花。宽檐帽遮住半边脸,暴晒的高温下脸色红润健康,手臂皮肤辣乎乎的,终于感受到阳光的重量。粉红纱衣拂过蔷薇繁复的花瓣,沾惹上隐约的香气。桃红,深红,马鞭草紫花田间隔着不成规模。汽车开过,扬起细细的尘烟。路边的冷饮小吃摊杂乱摆放,游客散乱茫然。
     而地球的另一端,普罗旺斯深蓝色的夜幕上缀满了繁星,如水的月光流入致密的薰衣草丛内,空气里有深情的多明戈男高音丝丝缠绕。心里有如此画面会升起对爱情的期许。   
     蓝天下,清风追逐阳光,我们又在追逐什么?游客忽至,观赏一场艳丽的花事,拍照,微笑,梦游片刻,再把梦揣走。收不住的笑意一路带回了家。做个花农得有多幸福啊,我可不可以有这一亩三分地呢?桃花源忽然就离我们很近了一样。      
     最让我惶惶不安的是,有一天对世界的认知在一夜之间会突然被抽离。我爱的人在眼前面目全非的陌生,离我远去。紧紧握住你的手,默默跟随。白色栀子花的香气像敦煌壁画上的飞天,轻盈曼妙,醉舞在温柔的暮色中。
     说了这么多废话也不知要释放一种什么情绪,兴许是断断续续的梅雨所致情绪发霉了吧。
     雨水缓一阵紧一阵,越来越密集地敲打,打响了屋檐,树叶,雨伞,汽车,大地,腾起一阵烟雾。
     几小时后,天地旋即又恢复清洁安静的状态。
     石榴火红的花瓣,一瓣一瓣的飘落,像我的寂寞,无声的浮满池塘。
    雨滴像泪滑下雾蒙蒙的车窗,有一些彩色的影子晃动。植物欢喜的接受着,枝叶饱足后下坠,散发被雨水淋透了的气味。有些厌倦这不像夏天的夏天。不过,雨水可以屏蔽外界的干扰。雨声越来越大,世界好安静。可以不听音乐,听雨。看雨。想远方的人。

     流行歌手如过江之鲫,喜欢的老是那么几个。Jay的声音依然落寞到心碎。汪峰,一只孤独的狼在荒原上仰天长啸。《存在》,《再见青春》仿佛是在腐朽的淤泥里蓦地窜出一丛荆棘,刺激早已麻木的神经。
     何其相似的,我疲惫地穿行在满目疮痍的繁华城市,日复一日的惆怅,只是惆怅,连愤怒都没有。酒池肉林的城市弥漫着纵酒狂欢,及时行乐的末世悲调。谁明白生命已变为何物?谁明白尊严已沦为何物?谁知道我们该梦归何处?我该如何存在?激情与泪水不合时宜的,来得突兀而尴尬。
     只有在爱与被爱的时候,才不会感觉到世界的荒芜与寒冷。我借爱取暖。
     用文字建造一个个房间筑一座幻想的城堡。谈不上宏伟华丽倒是可以安放卑微独立的灵魂,疗愈自己。
     想起一部并不是很喜欢的电影,有一段台词却动人心扉“不管如何爱人,决不能爱得过头。爱就像四季一般,只是让人生染上色彩而不至厌烦的东西。把爱说出口的瞬间,就会像碎冰一般融化消失。就如同没有永远的幸福,也没有永远的不幸。总有一天我们都要说再见,但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”
     会再见吗?我们。会再见吗?我与我的小镇。真的不知道。想去睡了,关于这个问题,改天再想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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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发验证贴哈 支持楼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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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顶 再看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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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贴必须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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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爱生命,果断回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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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擦!我要沙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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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多顶顶  支持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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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Z帖子不给力,勉强给回复下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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